【她们都叫他主人】(11-12)(12/14)

睛,会把脸埋进枕头里骂自己不是人。但你也会更想我。”

  她顿了顿,将嘴唇压得更近,几乎是贴着门缝在说话,气息透过门缝钻进去,像一缕看不见的烟。

  “妈妈知道你拿走了什么。你藏在枕头底下,对吗?你想还回来,但又舍不得还。你想洗干净,但你洗完还是会闻一闻,对不对?别担心,妈妈不会拆穿你的。妈妈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让你自己跟自己打架。你打得越狠,陷得越深。等你打累了,妈妈再来接你。”

  她直起身,手指从门上滑落,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。赤足踩在地板上,无声无息,紫色旗袍的下摆在昏暗的走廊里轻轻摇曳,像一个刚刚巡视完自己领地的女王。

  走了几步,她又停下,微微侧过头,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,照亮了她半边脸。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脱离了之前那种猎人式的得意,变成了一种更冷、更空、更彻底的东西——像一面被擦得干干净净的镜子,什么都能照见,但什么都不属于自己。

  她是叶紫仪。林氏集团的总裁,林萧的母亲,叶昕的姐姐,这座城市的商业传奇。但这些身份现在对她来说,只是一层薄薄的、可以随时撕掉的保鲜膜。在T30S的作用下,这些身份的唯一价值,就是可以更好地为主人的任务服务。

  苏晚棠教过她如何搭配服饰、调整语气、控制肢体动作的幅度和频率——每一个细节都是精密计算过的,针对林萧的年龄、性格和心理弱点量身定制。

  而她自己调配的那款香水,在T30S的生化配方基础上加入了个性化的信息素诱导剂,对十八岁青少年的边缘系统具有极强的穿透力。刚才在客厅里,她能精准地捕捉到林萧瞳孔放大的瞬间、喉结滚动的频率、以及他拉过书包遮挡身体时耳根充血的速度。每一个生理指标都在告诉她同一个答案。

  猎物已经上钩了。接下来只需要慢慢收线。她相信苏晚棠的分析和预判,也相信自己的执行力。不需要太久,房间里的那个少年就会亲手拆掉自己心里所有的道德防线,然后主动走到她面前。

  “晚安,儿子。”她轻声说,嘴角挂着那个捉摸不透的微笑,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,房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。

  走廊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。月光照在那扇被反锁的门上,门把手安静地待在原位,没有任何变化。但门后面的少年在沉睡中翻了个身,眉头皱得更紧了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个音节——像是在叫“妈”,又像是在叫“筱渝”,两个音节搅在一起,谁也分不清楚。

  第二天早上,林萧是被闹钟吵醒的。他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,大脑还泡在一片混沌的睡意里,然后那些记忆像一盆冰水一样泼了下来——紫色旗袍,黑色丝袜,他昨晚在床上做的那些事。

  他猛地坐起身,被子从胸口滑落,低头一看,那条黑色丝袜正皱巴巴地压在枕头下面,露出一个角。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那层薄薄的丝织物上,反射出一道暗哑的、带着犯罪感的光泽。

  林萧的脸色在零点几秒内从刚睡醒的迷糊变成了惨白,然后又从惨白涨成了通红。他一把抓起那条丝袜,手指碰到丝滑布料的一瞬间,昨夜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——他对着母亲的贴身衣物,做出了他这辈子最龌龊的事情。

  他冲进洗手间,把丝袜塞进水盆里,拧开水龙头,冷水哗哗地冲在上面。他倒了洗衣液,用力搓洗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泡沫堆了一层又一层。洗着洗着他停下来,盯着自己手上那条湿淋淋的丝袜,然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。这一巴掌力道十足,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回荡了好几下,左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掌印。

  “畜生。”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  洗完丝袜之后他把丝袜挂在浴室里最不起眼的角落,用浴巾遮住。然后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母亲房门口,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声音。他轻轻推开一条缝看了一眼——床铺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,床单没有一丝褶皱,枕头摆得端端正正,叶紫仪显然已经出门了。

  他松了口气,但那口气只松了一半。她昨晚有没有发现丝袜不见了?她有没有看到他拿走了什么?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?这些念头像一群受惊的马蜂在他脑子里疯狂乱窜,蜇得他坐立不安。

  到了学校,林萧的状态可以用“魂不守舍”来形容。早自习他把英语书拿倒了,被同桌提醒了三次。第一节课数学老师叫他回答问题,他站起来愣了半天,嘴里蹦出几个跟题目毫无关系的词,把老师气得让他站了一整节课。

  课间苏筱渝来找他,给他带了一盒草莓牛奶,他接过去说了句“谢谢”,然后就把牛奶放在桌上,忘了喝,也忘了她还在旁边站着。

  苏筱渝没有走。她站在他课桌旁边,低头看着他的脸,眉头微微蹙起。她没有说“你怎么了”,也没有说“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”,而是伸出手,用手背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
  “没发烧。”她自言自语,然后把手收回来,双手抱臂,歪着头审视着他。

  “你是不是又没写作业?”她问。

  “写了。”林萧说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盒没开的草莓牛奶上。

  “是不是又跟人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