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她们都叫他主人】(11-12)(7/14)

涂着口红,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种透明润唇膏,而是正红色,唇线勾勒得精致而饱满,像一朵在暗夜里独自绽放的玫瑰。

  她的眉毛也比平时画得更细长一些,眉尾微微上挑,给她那张原本就冷艳的脸增添了一丝慵懒的意味。

  林萧从来没有见过他妈妈穿成这样。在家的时候叶紫仪永远是高领毛衣配长裤,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。偶尔出席正式的商务晚宴,她会穿黑色或深灰色的西装套裙,端庄得体但毫无风情可言。

 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和“端庄”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。她是美的,是惊艳的,是让人移不开目光的,但她同时也是危险的。

 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,刚刚在小巷里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的某根神经,又猛地绷紧了一下。

  “妈,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,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

  “事情忙完了,就想早点回来看看你。”叶紫仪放下茶杯,朝他走了两步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。旗袍的叉随着她的步伐微微开合,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在那一开一合之间闪露了一瞬,又被垂落的紫色丝绒遮住。

  她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,手指从他的头顶滑到后脑勺,动作缓慢而温柔,“这几天一个人在家,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

  她的手腕内侧就贴在他的太阳穴旁边。林萧闻到了一股香味。不是她以前用的那种淡得几乎没有味道的洗衣液残留,而是一种明显的、有意识的香水味——基调是玫瑰,但玫瑰下面压着一层更隐秘的麝香,温暖而浓郁,钻进鼻腔之后不往上走,而是往下沉,一路沉到胸腔和更下面的位置。

  “有……有好好吃。点外卖了。”林萧的声音发紧。他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半步,但叶紫仪的手还搭在他的后颈上,那半步退得很不明显。

  “外卖没有营养。”叶紫仪微微皱眉,语气里的关心是真切的,但那个皱眉的动作配上她今天的妆容和服饰,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效果——不太像母亲的担忧,更像一种介于温柔和诱人之间的嗔怪。

  “以后妈妈尽量早点回来给你做饭。”她的手从林萧的后颈滑下来,沿着他的手臂滑到手腕,然后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,松开了。

  那个动作只有两秒钟,但林萧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一条温热的蛇缠了一下。他的手僵在身侧,手心里全是汗,指腹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。

  “你脸怎么红了?”叶紫仪歪着头看他,嘴角微微上扬,眼神里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。那个笑意很淡很淡,但林萧捕捉到了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微笑吓到,但他确实被吓到了。

  因为他从来没有在母亲脸上看到过这种笑容,带着几分慵懒,几分温柔,还有几分他读不懂但本能上感到危险的东西。

  “没、没有吧!可能是外面跑回来,太热了。

   ”林萧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已经快要碰到楼梯扶手了,“妈,我、我先上去写作业了。今天作业特别多。”

  叶紫仪看着他,看了几秒钟。那几秒钟林萧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能被人听见,太阳穴突突地跳,后背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。然后叶紫仪轻轻笑了一声,那个笑声很轻,轻到几乎只是气息的吐纳,但它像一片羽毛一样落在林萧耳朵里,顺着耳道飘进大脑,在他的脊椎上激起一整片细密的颤栗。

  “去吧,别太晚睡。”

  林萧逃也似的冲上了楼,关上房门,后背紧紧贴着门板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他的心在胸腔里狂跳,跳得比他跟三个混混打架时还快,跳得比苏筱渝踮起脚尖亲他时还猛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校服裤子的膝盖位置——那里的凸起比在小巷里时有过之而无不及,骄傲地撑起了一个小帐篷,像是在嘲笑他所有的意志力。

 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上他的喉咙,酸涩而滚烫。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,力道不轻,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
  “你疯了吧林萧!”他咬着牙低声骂自己,“那是你妈!是你亲妈!你要脸吗!你在小巷里亲了筱渝,回来又对你妈——你是人吗!”

  他冲进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冲了一把脸,冰凉的水流冲在滚烫的皮肤上,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撑着洗手台,抬头看着镜子里那个满头水珠的少年,水滴从鼻尖滴落,在洗手台里溅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。镜子里的脸很熟悉,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他不认识的东西。

  那是对自己身体里某种陌生欲望的恐慌。他喜欢苏筱渝,这是天经地义的、坦坦荡荡的、可以放在阳光下给所有人看的喜欢。他可以大大方方地跟她说“做我女朋友”,可以在小巷里感受她嘴唇的温度和颤抖,可以在看到自己身体反应时觉得尴尬但不会觉得羞耻。

  但是刚才在楼下,他看着他妈妈穿着旗袍和丝袜朝他走来,闻着她身上那股玫瑰混着麝香的香水味,感受着她的手指从自己的手臂滑到手腕——他身体里的某个开关被触动了,而这个开关本不该存在,不该在这个家庭、这种关系中、这个时刻被任何东西碰到。

  他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。青春期嘛,身体对各种刺激都会产生反应,生理卫